经过近一个月的加训,亚洲邀请赛终于要开始了。

“护照身份证手机现金……”赖华站在车前,紧张的不行,反复叮嘱,“别落下东西,卜那那……你是去比赛还是去过日子的?你拎这么大行李箱做什么?!”

卜那那懒得跟就一个背包行李的赖华多言,把行李箱扛上后备箱,摆摆手:“精致男孩儿的生活你不懂。”

赖华横眉,还没来得及多言,祁醉推着两个大行李箱出来了。

于炀下车,替祁醉把行李箱拎上了车。

赖华眉头直跳:“哪儿来的那么多行李?这是去打比赛行不行?你们怎么每次都这样?一点儿紧张严肃的态度都没有……”

“心里紧张着呢。”祁醉自己背着外设包,随口安抚,“再说也不多啊……八套私服,两套队服,四双鞋,几条内裤……”

老凯贺小旭也推着行李箱出来了,后面跟着俱乐部运营部门的跟拍大哥,贺小旭今天换了一身西服,头发打理了下,也挺人模狗样,贺小旭匆匆扫了一眼,皱眉:“辛巴呢?”

“来了来了。”辛巴挺紧张,慌乱的检查自己证件,“我以为我没带护照……回去拿了。”

“快上车,不早了。”贺小旭左右看看,“童养媳呢?还没下来?”

于炀“砰”的一声合上后备箱,面无表情的看着贺小旭。

“哈、哈哈……”贺小旭看着于炀干笑,“都到了就好了,辛巴跟我去后面车,给跟拍大哥让个地方,哎好好拍啊!今天起晚了没来得及拍出发,素材太少了,你们配合一点,少说点儿不能剪辑的东西,好了好了都上车了。”

赖华是个老实人,他还在紧张着,突然道:“要不要大家都站在基地大门前合个影?”

贺小旭疑惑:“为什么?”

赖华看看众人,尴尬:“不、不为什么啊,和张影怎么了?电影里……”

于炀心里一梗,忍不住看向祁醉。

贺小旭顿了下,脸上笑意也淡了。

几人明白赖华的意思,祁醉、卜那那、老凯、于炀,HOG的这个无敌的四战神配置,可能就这一次了。

“我们……”气氛突然变得微妙,祁醉看看众人,小心道,“这趟是有人回不来了吗?拍这种照片……”

“噗!”

贺小旭破了功。

赖华气急败坏:“谁这么说了?我又不是要拍黑白的照片!”

于炀忍了忍,嘴角禁不住也挑起来了。

“我还以为釜山真有丧尸呢,这有去无回的架势……”祁醉轻蔑一笑,“吓唬谁呢?”

祁醉总被人骂老畜生不是没道理的,他太难体会别人那点儿纤细的离愁别绪,跟他伤春悲秋等于找死,不但不会安慰你,破坏气氛还一流。

赖华忿忿的上车了,贺小旭憋着笑拉着辛巴去后面一辆车上坐,跟拍大哥跟着一队上了前面的大商务车。

去机场的路上,跟拍大哥谨遵贺小旭的叮嘱,不停的找话题积累素材,挨个采访,偏偏一队四人不是老狗|逼就是哑巴,采访的过程无比艰辛。

跟拍大哥跟祁醉笑笑:“祁神刚才说有去无回,是什么意思呢?”

“有去无回就是……”祁醉边玩手机边漫不经心道,“如果输了比赛……会被后勤人员推进釜山港填海。”

跟拍大哥:“……”

跟拍大哥腹诽不断,转头看向卜那那,笑问道:“刚看那那行李箱好大,是准备了很多吃的吗?哈哈你这个体型,饭量应该很大吧?”

“嗨,哪儿啊。”卜那那拍拍肚子,“空的,那是准备输了比赛没了奖金就做代购赚点儿路费的。”

跟拍大哥在心里把卜那那也问候了一遍,转头再拍老凯,问道:“老凯这次准备的怎么样?听说你个人对‘哈巴狗’这个说法并不抵触?粉丝们都很好奇,单排赛上,没了别人指挥,你……”

佛系少年老凯淡然道:“遵循内心,开开车,逛逛地图,忘记那些打打杀杀,放下枪支和弹药,做个自由自在的人。”

跟拍大哥艰难的咽了下口水,不死心的转头看向于炀,干笑:“刚才我听贺经理管你叫‘童养媳’?哈哈这个代号的意义是……”

祁醉惋惜的摇摇头,自言自语:“这跟拍新来的吧?别的不行,踩雷一个赛一个准。”

于炀昨晚又加训到凌晨四点,眯了两个小时就起来收拾行李了,这会儿正叼着根没点燃的烟倚在椅背上补眠,听到“童养媳”三个字于炀睁开菜刀眼,冷着脸道:“你说什么?”

“没……没事!”跟拍大哥欲哭无泪,“你休息吧,我就随便问问。”

挨个踩了一遍一队痛点的跟拍大哥成功让车厢安静下来了,大家玩了一会儿手机后都打起了盹。

到了机场拿了机票托运了行李过关……候机厅里,众人各自去买水休息,于炀习惯性的不合群,买了一杯咖啡坐在一边,打开平板复盘自己的练习赛。

祁醉端着一杯热茶远远看着于炀,觉得他绷得有点过紧了。

“不愿意别人叫你童养媳?”祁醉坐到于炀身边,“别看了,眼睛不累?”

“不累……”于炀忙放下平板,他耳朵发红,小声解释,“没不愿意……”

祁醉忍笑:“原来乐意。”

于炀又不好意思了。

“你说行,别人……”于炀低声道,“别人不能笑话我。”

“我也不是笑话你啊。”祁醉反驳,“我是期待。”

于炀蹙眉:“期待什么。”

祁醉往于炀身边靠了靠,说了一句下流话。

于炀的脸腾的红了。

一直到飞机上都没缓过来。

幸好他是真的累了,上了飞机就睡了,两个小时,一路睡到了金海国际机场。

下了飞机,正巧遇见了TGC战队的一行人,众人打了声招呼,折腾几道手续出了机场,上了车去了酒店。

“休息一下,一会儿带你们去比赛场地看看,别乱跑,给你们留了玩的时间了。”酒店大厅,赖华去办入住,贺小旭招呼众人,“需要流量卡的找后勤,出门要报备,不许单独行动,好了先休息,晚上早点睡,明天就比赛了,大家加油。”

卜那那坐车坐的累,摊在沙发上点头敷衍,老凯这个保姆在给卜那那和赖华换流量卡,于炀坐在一边,他已养足了精神,又在复盘自己的练习赛视频了。

祁醉站在于炀身后,看着他的平板电脑……是于炀和辛巴双排塞视频。

祁醉道:“跟他练的怎么样了?”

于炀转头看看祁醉,摇头:“我双排打的不好,跟他磨合的也少……练的很差。”

“你双排本来也不是强项,正常。”祁醉有一说一,“你还在青训的时候,老赖看上的就是你的单排和四排,特别是单排……无敌。”

于炀抬眸看着祁醉,眼睛发亮:“我还没跟你打过单排练习赛……”

祁醉愣了下,莞尔:“哇哦,你的目标原来是我?”

于炀一顿,自觉失言,讪讪道:“我瞎说的,我没……没别的意思。”

“不。”祁醉微笑,真心道,“我非常期待。”

亚洲邀请赛比赛一共三天,第一天是单排赛,第二天是双排赛,第三天是四排赛。

祁醉右手承担不起这么高强度的比赛,战队多方考虑后决定放弃双排塞,只让祁醉打第一天的单排和第三天的四排。

如此祁醉手腕不会负荷太严重,中间可以休息一天,还不会耽误受关注度最高的最重要的四排塞。

其实若是听赖华的,第一天的单排赛也不让祁醉上。

赖华一是不想祁醉太辛苦,在单排赛上消耗太多精力,还有一层考量他没说,祁醉心知肚明。

赖华不允许祁醉在最后一次比赛上有任何可以让人诟病的点出现。

赖华担心这半年来祁醉松散的训练跟不上别人的强度,担心祁醉的手腕在关键时刻掉链子,担心祁醉在最后一场比赛上压力太大失误……

总之,赖华不想看见单排赛上有人赢了Drunk。

四排塞可以怪队友,可以甩锅给别人,单排赛上……同战队之间都会兵戎相见,参赛的百人各自为战,不存在任何背锅的情况,行就是行,不行就是不行。

在这方面,赖华比祁醉考虑的更多。

他甚至找祁醉谈过话,想劝他放弃单排赛。

不说日韩强手,国内单排厉害的人就不少,周峰、花落、海啸、于炀……

这可能是祁醉最后的一场比赛了,赖华接受不了祁醉跟自己一样狼狈收场。

但祁醉不同意。

“身体明明还能坚持,为什么不打?”

祁醉可以接受自己因状态下滑输给别人,但无法接受自己在明明有一战之力的情况下因害怕输而弃权。

虽然懈怠了半年了,虽然训练强度一直跟不上,但祁醉并不惧战。

相反,他无比兴奋。

要战,便战。

“我很期待明天的单排赛。”祁醉看着于炀眼里那股战前兴奋的光芒,微笑,“加油,试试赢过我。”

于炀低声道:“我会尽全力。”

“我也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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